四周杀声震天,不用问,我们已陷于重围之中,部下的脸变得苍白。

我清楚地知道,此刻不能慌,不战自乱则满盘皆输。

擎剑在手,我振臂一呼,阵势开始不断收缩。

只要能撑到天黑,集中兵力放手一搏,打乱对方部署,此战必胜无疑。

我的脸上开始出现一丝诡异的笑容。

但对方并不想让我们捱到天黑,他们开始了一轮又一轮疯狂的攻击。

紧握着剑,骨子里那一股血性在不断沸腾,我努力克制着自己。

我知道,只要我一倒,这支军队就真完了。

峰回路转,陷子千里救主,射天心,出月胁,频频对子,一棋险胜。

我轻轻闭上双眼,全军已经覆没,不多的敌兵如饿狼缓缓逼来。

我猛地抽出了剑,这真是一柄好剑,恍如一泓秋水,折射着森森冷气,裂人肌肤,在满天残阳的血色里,散发着丝丝令人眩晕的红色,弥漫着死亡的气息。

我轻轻比划着,踏着死亡的节拍,反复吟唱。

歌云:我今抽剑勒刀石,告尔万世为唐休。

又闻招魂有美酒,为我浇酒祝东流,魂为殇兮,可以归还故乡。

沙场无人兮,尔独不可以久留。

歌罢,丝丝泪下。

我轻轻拭去剑上的泪珠,该是它吻血的时候了。

败军之将,何堪言勇。

一支人马风般卷来,与敌兵交上手。

这是我派出探阵的那支小部队。

出乎我的意料,他们竟得以生还。

一场恶战,沉睡的血腥苏醒了。

了。

胜利了!

胜利了?

胜利了……

望着空空的旷野,我一声长啸,噌地拔出剑,远远扔了出去,缓缓走向那缕最后的如血的残光……跋

棋道,出奇也;兵道,履冰也。

变则通,通则久。

履冰须出奇,出奇方制胜。